谢胜满脸无辜地答道:“弟子也恐怕扰了山主清静,只是——宁师兄这不是人在这里么。”
“谢师弟,快回去吧。”宁逊忙低声催他,“有什么不明白的,回去问教习师父,也是一样。”
谢胜这会儿却看不懂眼神了,直愣愣问:“宁师兄,你不能来找我么?教习师父并不如你讲得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宁逊几乎就要求他快走,只听身后元无雨冷笑一声。
“我空翠山何时竟供得起择师的弟子了,听不懂,便去荫堂重修,还想耽在这儿多久?”
宁逊眼色使得只差把眼珠挤出来,谢胜这才磨磨蹭蹭地转身行礼:“不敢搅扰山主,弟子告退。”
谢胜去后,元无雨负手进屋,瞧见宁逊正穿衣服,哼了声道。
“就这么见人?”
他往日里时常教导弟子仪表,这会儿还欲若无其事地拿出那种口气来,却不知怎地,听着竟有些酸溜溜的。
宁逊一边低着头系衣带一边说:“左右已这么见过师父了,还有什么不能见的人。”
那口气十分冷淡,说不上怒,只是死水无波的漠然。元无雨听在耳中,比听他发脾气更叫人焦烦,忍不住相讥道:“方才还谈笑风生的,怎么对着我就笑不出来了?”
宁逊系好衣带,抬起头向他望来:“师父,我想去练剑。”
“想练,在院子里练。”
院里尽是他亲手栽的花草,经年生长,繁茂成荫。
“院子里施展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