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逊玉+番外 壶中 1047 字 2024-01-02

那不起眼的徒儿扎在人群里,便天然地隐没无踪,远远的其实也看不清面目,元无雨单凭身形动作识人,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出他的所在。

其实本不应如此费神,毕竟自家弟子,哪怕留意再少,他出招的习惯、动作,元无雨也熟稔于心,此间找得费劲,自是别有缘由。

——宁逊在用的,竟然并非他传授的剑法。

元无雨诧异地皱起眉头,看到宁逊正拿一把铁剑对弟子对练,那弟子使的倒是中规中矩的凌苍剑法,宁逊应对得有些笨拙,竟像个新学剑的人,拆招总是慢上半拍,屡屡落败,他倒也不气馁,捡起剑换人再来。

元无雨细观片刻,疑惑的神色渐渐变冷。

旁人眼里,宁逊使的不知是什么野路子,他身为此道奇才,却很快便看明白了那滞涩怪异的剑路背后真意。

宁逊在练习的,并非什么新招,只是——应对的思路,剑行的角度与走势,竟皆与空翠剑意背道而驰。

这是什么意思?

他的弟子,忤逆他的意思还不够,连他的功法都要全然否定?

元无雨一时仍不能解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只是一股无名火猛窜上来,那道努力练习的身影入目愈发叫人烦躁不堪。

他面色阴沉,又默然盯了一会儿,忽而袖子一甩,身形转瞬无踪,唯有满山竹叶飒地一响,方才藏身之处,一棵翠竹上赫然五道深深指痕。

灰云堆积,才过午后,天色已暗得如同黄昏,不多时,又淅淅沥沥落起了雨。

元无雨闷闷不乐地趴在窗前,两眼望着外头放空,仿佛在等待着谁,却又隐隐有着落空的直觉。

这般昏暗天气里,他最喜临窗而卧,听雨小眠,以往徒儿总会撑伞过来,悄悄关上窗户,免叫雨水吹入,弄湿了屋里。

从前他嫌这多余的用心不解风雅——总归他又不会因此受凉,这日却不知为何,竟迫切地想在小径尽头确认那个身影的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