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住!”
元无雨斜跨一步,侧身挡住,不解道:“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,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,怎么可能真的带个来历不明的妖物回山?”
“那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妖物。”宁逊道,“那是多年前正当受封升仙之际,因你一言而自愧凋谢,数百年修为从此断绝的牡丹。”
“他道心不稳,与我何干?”元无雨难以置信道,“他意图取你而代之,你却因这个怨我?”
宁逊看着他,黑茫茫的一双眼,这次真真切切地笑了:“人心在你眼里,究竟是多么轻贱之物?”
“少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,宁逊,你闹得够久了,该知道适可而止。”
“我也觉得早该结束了。”宁逊说,“元无雨,我再不想做你的弟子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不会欠你的,这些年仰承的师恩,我自会如数奉还,往后,宁逊便只是宁逊,与凌苍派、空翠山,再无关系。”
这话已说至毫无余地,元无雨的面色骤然一变,寒声道:“你再说一遍?”
于是宁逊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清楚地重复:“往后,宁逊只是宁逊,与凌苍派、空——”
话声戛然而止,被封了脉门的青年愕然睁着眼,身不由主地瘫软下去,元无雨将他接在臂弯,喃喃道。
“算了,我不想再听你这些疯话……”他自语两句,低垂眼帘,凝视着宁逊挣扎不得的痛苦面容,目光森冷如刃,所过处仿佛能够留下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