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恐怕入了幻障,一直在原地兜圈子,凝心定神,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片刻后,杜洄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坐在船舱中。空翠山主亲自驭舟,外面已用不上他……事实上,外面那对师徒的氛围,也让他直觉还是不要凑热闹为好。
只闻元无雨冷冷道:“给你发讯,为何不回?”
宁逊从袖中摸出玉符,歉然道:“对不住,师父,玉符或许是损坏了,弟子没收到传信。”
通信玉符何其重要,自然是坚牢非比寻常的法宝,元无雨取过一瞧,看见上头一道近乎贯穿的裂痕,显然遭了重击,诧异道:“怎么损坏得如此厉害,是梦死城中那天魔所击?”
徒儿或许是有些羞惭,顿了顿才答:“是。”
元无雨心中一紧又一宽,将玉符交还他道:“玉符都能打成这样,那一击没落在你身上,是幸事。回去给你换个新的,在此之前,别离开我身边。”
“是。”徒儿的声音便微带了些笑意,二人分明已离得很近,他却又往元无雨处挪了挪。
元无雨瞥了一眼二人近乎挨在一处的衣袖,难得地没将人推开,心里不知什么滋味,好像有点儿熨贴,又有点儿鼓胀。
想起徒儿先前不听话的倔劲儿,气性正要卷土重来,目见眼前人熟悉的乖顺模样,却又自顾自撒净了。
他轻哼一声:“知道错了?”
“知道错了,师父莫生我的气。”
袖子微微扯动,仿佛正被谁攥在手心。
“还想到哪儿去?”
“弟子不想到哪儿去了,师父洞府前栽的花,不知还有没有人照料。”
元无雨这才满意,侧过头看了徒儿一眼,踌躇片刻,终于说出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