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”那弟子转头望见熟悉人影,跳起脚来招呼道,“宁师兄!你也来了!”
往日温和有礼的前辈这会儿却似没有听到,面无表情地站在僻静处,身后竟没有背剑。
“他怎么没带剑?”有同行弟子也瞧见了,疑惑问道。
“带着名剑风伯,叫别人怎么争,宁师兄惯来不爱出风头的……”
宁逊垂下眼,侧退半步,将身形完全隐入树后。以他的耳力,自是能将弟子们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,此番却没有寒暄的兴致。
——非赢不可。
几日中近无睡眠,他眼下青黑浓重,双目滞钝无神,那耳畔邪声无时不在喃喃低语,念得多了,竟与自己的声音愈发相似。
“只要赢了,剑就还是我的,师父也……”
“宁逊!”游离之际,肩上忽叫人大力一拍,“你也来了,藏在那儿嘀咕什么呢?”
他被拍得身子一晃,还未张口,反倒是那人瞪起眼来,难以置信地说:“你也忒不经吓,不是吧宁逊,几日不见,这么弱柳扶风了?”
“……杜师弟。”
“没傻啊,还认得我,你这脸色也够差的,不说来打架,还以为是来碰瓷儿的呢。”
同门多年,宁逊亦知此人一贯口无遮拦,若照往日,吞声离开便了,此番心里却忽然一畅,清楚地想道:我二人为两峰首座,他轻视我,岂非就是在轻视空翠山?从前我只知容忍,无怪师父总以为我不争气。
心念定处,顿生一股紧迫之感,他只得强提声气道:“杜师弟,刀剑无眼,一会儿先躺下的是谁还未可知。”
“你!”杜洄没想木头疙瘩也会还嘴了,更不甘示弱,“手下败将也逞威风,一会儿咱们场上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