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的在理,许问舟只好尴尬的笑笑。

他的确没有考虑周全,如今看来被商人压榨竟然已经是桑县最好的安排。

老妪将灯笼放在旁边:“客房那边是有些黑,等会儿你提着灯笼回去。”

许问舟连连点头,谢过她的好意:“多谢婆婆,那你怎么回去?”

老妪只是看了他一眼:“老婆子一直生活在这里,哪怕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,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
说完也不管他,蹒跚着便走了。

许问舟摸了摸鼻子,耸耸肩,也没有真像他找的借口那样往茅房过去,反而提着灯笼回了客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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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连一直转悠的织布机都停了,许问舟回房间闭目养神,月光下,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。

忽然间院子里不知从何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地上爬行。

与此同时独自一人住了一间房的赵洱正在榻上不安稳的翻滚着。

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熄灭,赵洱紧闭着眼睛,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当中,眉头紧锁,脑门上的冷汗涔涔,却死活醒不过来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到了房门口,他睡前想着透气便没有关窗户,如今倒是方便了其他东西。

巴掌大的蚕蠕动着出现在窗外,整整齐齐一字排开,排了足足三列,它们安安静静从窗棂爬了进去,直奔赵洱的方向。

这些蚕扭动着白色的身躯,全身披着白色鳞片,头上长着两只触角,腹部有三对足,若是体型小一些,还会觉得他们十分可爱,可是它们有巴掌那么宽,瞧着便十分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