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避开鬼卒,寻了个偏僻角落,用草木挡住自己的身形,轻轻推开窗户,从缝隙观察书房的情况。

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坐在书案上的陈俞升身形瘦弱,一身大红的官袍,他面前鬼卒恭恭敬敬汇报着事务。

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却样样都需要城隍来拿定主意,施慈耐着性子听他们交谈,一个又一个鬼卒接连汇报,竟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停下。

施慈为了不被发现,尽量维持一个姿势不变,此时手脚都有些发酸,见陈俞升终于站起来走动,他心中也松了口气。

只是这口气松的太早了。

陈俞升活动活动肩膀,在书房中走了两步,又拿起城隍的官印仔细端详。

施慈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,却觉得这个背影越看越眼熟。

特别是陈俞升露出小半张脸,一个名字在施慈心底呼之欲出。

就在他快摸到头绪的时候,“陈俞升”猛地转头,一双眼睛直直看向他的位置。

此人哪里是陈俞升,分明是张卿!

施慈总算是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。

张卿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,恍然间施慈动弹不得,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发号施令,叫鬼卒将他捉住,扔到一处祭坛中央。

这处祭坛建在整座临水县之下,密密麻麻刻了不知多少法阵,有的竟连施慈都看不出作用。

祭坛中央有一处凹陷进去的大坑,坑中蓄满了鲜血,施慈被捆得结结实实扔进坑中,好在他反应快才没倒在鲜血里。

张卿缓缓走上祭坛,居高临下望着他:“我当你有多强,也不过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