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慈摆摆手,离开了地府。

顾璋叫萱娘和忘郁老老实实,给施慈一个面子,并没有为她们套上拘魂索,只道:“二位随我来,先去孽镜台前照一照……”

都说“孽镜台前无好人”,这面高十丈、镜大十围的镜子,足以照透一个人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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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,施慈又一次回到了明月斋。

施静和施茶将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在墙角栽了许多花,一眼望去生机勃勃。

施慈将袖子里那一朵萱草花拿出来,花一靠近泥土便自动扎根进去,远远看去,它和这院子里的其它花花草草没有什么不同。

等它自由生长,再次生出灵智的那一刻,陆苁便又回来了。

只是她还有没有之前的记忆,施慈也不敢肯定。

这也算是她为自己争来的一线生机。

萱娘和忘郁在地府还有许多流程要走,还没那么快投胎,若是陆苁能在十年之内修炼出神智,说不定还能再见忘郁一面。

这件事告一段落,施慈也再次出发,他不是在一个地方能待很久的人,明月斋只能算暂时歇息的地方,大概等一切尘埃落定,他才能不用奔波。

只是施慈仍不知道,那日早他一步施展降雨术的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
就在他离去后不久,原本当普通花草养着的萱草开始吸收灵气。

无数平凡的夜晚中其中一个,天上一轮圆月高悬,月光洒落在明月斋的院子里,墙角那株不起眼的萱草散发着莹莹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