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“何叔”约莫五十来岁,看着少年纵马远去的身影,无奈地摇摇头:“唉,吃馄饨的钱都够把老头子我的摊子买下来了,下次这小子来可不能收钱了。”

施慈原以为少年当街纵马,应当是嚣张跋扈之辈,可听何叔的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。

他拉着季云舒坐下:“老板,两碗馄饨。”

何叔应了一声,起身去煮馄饨,施慈从筷筒中抽了双筷子递给季云舒:“季兄还未尝过这种街边的小摊吃食吧?要说好手艺,还得是在不起眼的小摊上。”

季云舒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何叔果然接话道:“还是这位年轻人懂吃的啊!老头子我卖了三十年馄饨,街坊邻居没有不夸赞我手艺好的!”

施慈微微一笑:“如今看来还是我二人运气好,正巧碰上了何叔,才有缘尝一尝这三十年好手艺的馄饨。”

听他这么说,何叔喜笑颜开,当即又往他碗里多加了两个馄饨。

“来,年轻人,你们的馄饨好了!”

施慈道谢接过,状似不经意问:“方才纵马的少年是哪家公子?我观他天真烂漫,通身气度只有富贵人家才养得出来吧?”

何叔听他这么问,当即往旁边一坐,问道:“二位可是因为他当街纵马心有疑虑?”

施慈点点头:“若是行人躲闪不及,岂不是会误伤人家?”

何叔哈哈大笑,道: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?我看你们脸生,若是舒阳县中人,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