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窗帘将白日掩得密密实实,没有光线投射进来,这场景, 与桌前少女此刻的状态极为相近,阴暗异常。
摸不清楚状况, 李泽林没有冒昧打扰, 给了她完全自主的时间。
“哥。”良久, 姜半夏喃喃低语:“他走了。”
我亲手把他推开的。
李泽林并不清楚姜半夏口中的“他”具体是谁,但当下也没有多言,而是看着她问:“你还好吗?”
姜半夏动作迟钝地点了点下巴, 轻声说:“不过是恢复原状罢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李泽林听着,心里忽然冒出一阵难过。
她的眼睛牢牢盯着窗外, 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,声调呆板:“时间会治愈一切, 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 妈妈走了,我撑过来了, 这么多年, 我一个人也走过来了。”
她语速很轻, 很慢:“现在不过是恢复原状, 没有他, 我也能撑过去。”
一定能撑过去。
一定要撑过去。
两厢沉默好一会儿,李泽林深深叹息:“喘口气吧,昭昭。”
停下来, 好好喘口气吧。
手机关机,搁在一旁, 姜半夏切断了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一切来源,整个世界静得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“家里阿姨说,他都把自己关在卧室一天一夜了,不吃不喝,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,这可怎么办才好……”付怡娴焦急说着,一边继续敲门:“小烁,开开门好吗?不管发生什么事,先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?你别吓妈妈,小烁?小烁!”
胳膊被人拽了一下,回头,迟国荣摆摆手,示意她让开。
付怡娴往旁边挪了几步,忽听“匡当”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