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朵依言乖乖回到卧室, 姜半夏见她关好门,才转过身道:“我要带朵朵走, 你们不要脸, 我还要脸呢。”
“走?”姜磊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,轻嗤一声:“你能走到哪儿去?没了我, 你们有地方住吗, 没了我, 你们有钱吃饭吗?真以为自己长大翅膀硬了是吧!”
姜半夏眼眸半垂, 低头不去看他, 她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淡淡陈述事实:“不劳您费心,以后我们是死是活, 都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。”
姜磊本来就被今晚的事闹腾得烦心,他在狭小的客厅来回踱步, 半晌站定,伸手指着她脸反问:“你甭光顾着怨我,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?今晚的事难道你没有责任么?大晚上的,你不在家陪着朵朵,跑去哪里疯了?”
不等姜半夏回答,姜磊自顾自点头:“我知道了,是去找迟烁了吧!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就上赶着去找人家,不自爱,不自重!”他重重批判:“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,八成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。”
赵芳站在一旁轻哼:“贱货!”
姜半夏身形一晃,指尖只感受到了短暂的抽搐和痉挛,手无意识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。
赵芳悄然笑开,冷冷讽刺: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,就算世上真有灰姑娘,人家叫辛德瑞拉,不叫姜半夏。”
“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,他们那种家庭能看得上你?等到被人家吃干抹净了,回过头再一脚把你给踹了,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盛夏的夜晚,彻骨的寒冷,姜半夏身体僵硬的没法动弹,冰凉的血液加速涌动。
麻木了,似乎就感受不到痛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女人尖锐恶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姜磊烦躁地摆手,面庞疲惫至极:“闹够了就赶紧回去睡觉!”
姜半夏没出声,也没有移动。
夜深时分,周遭一片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