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嘉如一只合紧的蚌壳,又湿又滑,难以撬开一丝缝隙;
苏晏礼是那把为她特制的刃,他寻找、摸索、艰难抵达。
陆嘉从没坐过船,但苏晏礼让她尝到了在船上,随着浪潮一下一下颠簸的滋味。
有几次颠簸得狠了,她便难耐地蹙眉启咬唇,却被他掐住脸颊,用指尖将她下唇从她齿间解救出来。
陆嘉想哭,但心情分明是快乐无比的,于是她只能发出似哭非哭的低吟。
有水滴落在她眼皮上,淌进她眼睛里去,同她的眼泪汇合,一道顺着她的眼角流下。
她知道,那是划桨人亢奋辛劳的汗水……
等一切平息,苏晏礼大掌抚过陆嘉汗湿的额头,将贴在她额上的黑发捋向两边。
但他的掌心也又潮又热,效果并不如愿,反倒让陆嘉难受得自个儿抹了一下额头。
苏晏礼看笑,搂着她,在她身侧躺下来。
片刻,他又垂眸去寻她乌白分明的双眼,低声问她:“刚才很痛?”
陆嘉似乎还没从陌生又害羞的体验中回过神,闻声,她眼睫轻颤,赧然避开他直剌剌的目光,将自己脸埋进了他胸膛。
空气中还残留旖旎的气息。
女孩闷闷的,略带鼻音的声音从他胸前传出:“痛,快痛死了,像整个人被劈开一样。”
苏晏礼心里一揪,一瞬间竟无措起来。
他只好垂首亲吻她发顶,迭声道歉:“对不起嘉嘉,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
纵然理论知识再丰富,也抵不过两人都是新手,技巧的缺失叫陆嘉吃了大苦头,苏晏礼自然心疼又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