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予安茫然的视点慢慢聚焦,她摸了摸脸,疼。懵逼的大脑渐渐清晰。
辰山看着她咧嘴笑了,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踉踉跄跄又冲回了住院部:“错了……我弄错了。”
“喂!你慢点!”他胆战心惊,赶忙追了过去。
赵予安喘着粗气推开门, 她捏着膝盖弯腰低低喘气,只觉心如擂鼓, 一把拉开床前的帘子。
男子血肉模糊的后背毫无保留地闯入她的视线,三道极深的伤口撕裂了皮肉,从左肩到腰侧。
他头上也绑着纱布,听到声响微微侧头,露出熟悉的侧颜。
赵予安心中那块漂浮不定的大石终于沉甸甸砸落在地。
那几道伤口很深,看着都疼,被缝合的很齐整, 像三条狰狞丑陋的黑色蜈蚣。医生换好药, 用纱布擦干缝合处渗出的血迹, 最后一圈一圈缠好绷带。
又跟陆赢川叮嘱了几句,就带着推着小车的护士走了。
对贸然出现的女孩见怪不怪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 只剩下他们。
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强烈的纷扰着赵予安,让她有种小时候生病去医院, 被告知要打屁股针,心里一万只蚂蚁爬过的焦灼难忍感。
陆赢川的脊背宽阔, 肌肉线条紧实漂亮,却伤痕累累。
他浑不在意,展臂拿过床沿上搭着的衣服,慢慢穿上。他没穿病号服,穿的是自己的衬衣,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,血迹就再一次渗透了绷带。
“我没事儿的,安安。”他见她半天没有说话,以为她被伤口吓到,遂回头安慰道。
这一回头不要紧,他看到赵予安竟然在笑。
她的脸上布满笑意,一丝悲伤也无。
他怔住。
“陆赢川,你还活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