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赢川默了,良久道: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王铁豪退休前,是获评市优秀警察的好警长,参与获批过当年申城沸沸扬扬的“涉拐虐童”案件。他也曾是赵卫国的上司兼好友。
“王警官。”陆赢川双手递过手机,王铁豪却摆摆手:“别这么叫,我都退休了。”
赵予安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和无名指扭曲可怖,像被斩断又被拼接好,不禁脱口而出:“王伯伯,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两年前去澡堂子洗澡,玻璃碎了给砸了。”王铁豪比赵卫国年长个七八岁,两鬓已斑白,他看向赵予安的眼神很温和:“运气不好而已,不用担心。安安最近还好吗?”
他的眼神沧桑犀利,赵予安总觉得那目光似是透过自己,在寻找故友的影子。
她鼻子一酸,点点头:“我很好。”
他没有拆穿她,犀利的目光在她和陆赢川之间打了个转儿,复又低头研究视频。
“我可以动用之前的人脉,试着找出这个人是谁。”他严肃道:“但有一点你们要清楚,要推翻一个已经被判为交通意外事故的案子,这个视频的证据力远远不够,甚至不能称之为证据,你们明白吗?”
赵予安点点头,与陆赢川交换一个眼神:“我们懂。”
“安安,去加点茶。”王铁豪指指桌上的茶壶,她应声而起。
看到她的身影走远了,他才对陆赢川道:“你和何纪州那边现在调查的怎么样?”
“方方面面的阻力都很大,”陆赢川答:“还在斡旋。”
王铁豪长长叹了口气:“不容易,有什么我还能帮得上的,就跟我说。”
陆赢川看着他右手骇人的样子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王铁豪又道:“”安安发现的这条新线索,你打算怎么办?你很清楚,树倒猢狲散,即使抓住了这个猢狲,只要树不倒,还会有别的猢狲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