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宇蹲在花坛旁,扒完盒饭里的最后一口菜,啪地用筷子刺穿饭盒。
他将手机装进口袋,点了根烟,转身仰起脸,吐出一串烟圈,朝对面民房的二楼挥手——
“嗨,亲爱的。”
在民房楼间过道处,透过蜂窝状的墙,他清楚地看见了那双森冷的眼。
既然找不到他,那就让他来找自己吧,职业杀手找人的本领,也是他们的业务指标之一。
这声喊完后,宋宇跨上摩托,带上头盔,随着发动机的轰鸣,一路朝市郊扬尘而去。
丁火两天前就找到宋宇了,见他这身毫无掩饰的装扮,就知道他在等自己,而自己也的确在找他。
对血的渴望与兴奋,让他难以抑制地追踪那道身影而去。
宋宇瞥了眼后视镜,同时听见背后渐进的车声,他加足了马力。
这几天,他在天桥上陪几个老头打牌的时候,听到这附近有个废弃的厂房。有人说是早年搞军工的,也有人说是搞化工的,太久没人了,总传闹鬼,也没人敢去。
两辆摩托一前一后,驶出闹市区,大路上车马逐渐稀落,不远处高大的塔楼,沉默阴郁地伫立在道路的尽头。
天空中飘起了细雨。
猇州气候潮湿,雨水连绵不断,多是这种密密匝匝的雾状雨,让人睁不开眼。宋宇驶过十字路口,挡风面罩上就聚了一层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