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之夜,寒气渐至,凉风习习,他却不觉得冷,只觉得很舒服,很平静,甚至是一种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安定,那种遥远的奢望。
一场鹫心动魄的恶斗已经结束。
宋宇回过头,看着楼顶上亮着的‘新马宾馆’灯牌,在夜风的吹动下,正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,它摇摇欲坠,灯光发出几缕垂死的闪烁后,匡当一声倒塌,彻底陷入黑暗。
与这黑暗截然相反的,是四周的嘈杂人声。
红蓝交接的灯光闪烁,呵斥声,尖叫声,求饶声和理论声此起彼伏,与这漆黑的长巷格格不入,恍惚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宋宇难以分辨这些声音从什么方向传来,他警惕地看看四周,凭直觉往东边走。
跑到半路,他听见一阵脚步,按照声音判断,起码五人朝上。他正要回撤,忽然一道人影闪过,将他拉进一条小道。
“这边。”
这条小道非常隐蔽,然而却连接着巷子与外界的出口,往里走,是一排住宅,老式砖瓦的小平房,围栏不高,很好翻进去。
“两头都有人。”苏朝晖跳进墙内,猫在小院花坛后的衣架旁,他竖起手指,指着东边,“这边是公安,你最好别过去,那边还有一波人,不知道路子,你听,是不是找你的?”
宋宇连忙噤声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夜晚的巷道太过安静,以至于任何大声说话都能传得老远,只听一个沿海口音的男声道,“警察同志,我们真的没有闹事,我们也是刚到,来找人,闹事的是他们呀。”
“老李。”宋宇听出了这标志性的口音,这是侯镇林的部下,李东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