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页

绯宇 黑金 1035 字 2024-01-02

大约半小时,苏朝晖就收入了将近四十元。

鞋子里的铅笔硌得他脚板生疼,他思量再三,决定去厕所。

“工作”的时候上厕所也会被盯着。这不可怕,可怕的是盯梢人是伪装成路人的,等到自己晚上被扣了工钱,才知道白天上了几次厕所,花了多少时间,都被记录在案。

这种草木皆兵的“工作环境”也是团伙刻意营造的,防止私藏和偷懒。

厕所在一个关了门的羊汤馆旁边,苏朝晖不敢大意,自从那晚老蛇对自己产生怀疑后,他明显感觉盯自己的人变多了。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向来是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尤其是有组织、有纪律的地下团伙,他们有丰富的管理和运作经验,普通人能想到的,他们已经实践过了。

如此盯法让人疑神疑鬼,非常焦虑。苏朝晖蹲在茅坑的最后一节,回想着一本间谍小说:地下党主角为了逃命,跳进粪坑里,把自己弄的又脏又臭,打手也认不出,路人也不愿碰,终于成功逃走。

虽不失为一个办法,他望了望眼下粪坑里的污秽,还是没能狠下心。直到旁边的老头子冲水离开,才偷摸从鞋子里拿出铅笔。他环顾四周,确认没人又往外面看了一眼,继而拿出草纸在上面写:“sos,我、苏朝晖、被拐卖、帮我打 0518-7732…”

草纸软糯,铅笔又不显色。光这一行字,苏朝晖写了将近 10 分钟,期间还要耳听四面,眼观八方,一有脚步声,就要缩起手做蹲坑的状态。这段时间他营养不良,体力大不如前,写完最后一个数,已是虚汗淋漓。

中途也来过几个男人,苏朝晖难辨真伪,不敢冒险。

写完之后,他把笔扔进粪坑彻底销赃。而那张草纸还握在手中,他犹豫着是该递给来上厕所的人,还是带去外面丢在路上。此前他观察过,盯梢人是轮班的,昨天见过的,今天就消失了。万一递到“自己人”手里,或被自己人捡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