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接连几日的蹲点中她领悟到一个道理。
比全然未知更可怕的是:知道意外一定会来,却不知具体在哪天。
她换了身素色的运动服,脱去了鸭舌帽。前一日的小雨并未浇灭暑意,空气反而因雨水的蒸发变得嘲唧唧,走几步,汗液润着发丝粘在肌肤表面,指尖挑一下,又黏又腻。
沈父依旧在和街坊邻居闲聊,再走到几个经常光顾的摊贩前,聊几句,边静心挑选食材。
窜动的人群中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听有种他乡遇熟人的激动,屏住呼吸,快步上前,从身后拍了那个人一下。对方扭过头,皱着眉头思索,“你是不是经常来我店里吃饭的熟客?”
林听佯装镇定,“是啊,我很喜欢你们家店。对了,我叫林听,您贵姓?”
“周昱白,你好你好,这都能碰见,很巧。”
那一瞬间孤立无援的林听有拉着老周和她一起蹲点的冲动。
忍住了。
对方和她不熟,寒暄几句就要走。
林听眼神突然瞥到右手边小巷道里走出来一个人,眼神凶狠,直勾勾盯着沈父站的位置。
来了。
应该是他。
那个人一身蓝色工装服,黑色渔夫帽压的很低,右脸颊一处明显刀疤,唇抿得很紧,两手插兜,手臂上的青筋暴露无遗。
沈父背对他来的方向,正和小摊贩谈天说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