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顿,他抬眸看向章延舜,骤然一脸侃谔神态,“因为你很清楚,观众都知道魔术只不过是一个谎话,只要你把这个谎说得完美漂亮,观众便会心甘情愿被你欺骗,最后信以为真。”
“你很清楚如何去满足他们自欺欺人的心理。这就是我觉得你特别聪明的一点。”
“睁着眼睛说谎,自欺欺人,这也叫聪明?”至此,他质疑反问。
“你事先已经告诉所有人这些是谎言,那接下来你说的每一句话,哪一句才是真正的谎言,又有谁能分辨出来?”他重重的反问句里饱含着毋庸置疑的肯定。
话落,下一秒,陶世源更笃定又像是开着玩笑。
随之伸手指向跟前人断言:“所以由此我可以断定……你是一个非常擅于说谎的人!”
而闻见他说的话,章延舜霎时脸色骤变,剑尖般锐利的眼神,如炬的目光凝聚,凛然地摄住对方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的眼眸。
那一刻,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彻底穿透,一点不剩。
就这样凝神须臾,下一秒章延舜从悸动中回过神来,即无奈地垂下眼帘,抿唇嘴角微扬的同时轻轻颔首,付诸一笑以作回应。
对章延舜而言那是无可奈何的一笑,而在陶世源看来,那是一个意味深长又复杂多端的笑容。
他表面波澜不惊,实则内里再难以泰然自若,心脏甚至心如鼓擂般悸动,那是自身感觉受到了威胁的惶恐跳动。
明明是受到了艺术学教授的夸赞,但是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,因为如此高的评价,往往伴随着一眼被看穿的心理,一语被道破的道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