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,三楼除了走动的医务人员以外,极少看见病人。
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落在走廊里。
唱晚落后半步,跟在他的身侧。
去一楼药房拿了药后,周惊寒领着她往停车场走去。
路上,他放缓了脚步,和她并排。
夏夜晚风徐徐,深黑色的夜空随意点缀了几颗星子。
周惊寒余光放在身旁沉默的女孩子身上,声音顺着风传进她的耳中,“我记得,你之前,好像,不能说话?”
唱晚侧头,恰好与他的视线相撞,她顶着他探究的目光,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
“是因为受到了太严重的刺激,所以造成了暂时性失语。”
唱晚瞥了眼他的侧脸,“后来经过治疗,慢慢的好了。”
周惊寒回想起六年前那个浑身是血,惊慌失措扑进自己怀中的少女,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地叹息。
医院离停车的地方不太远,没两步路就到了。
周惊寒拉开车门,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后座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一下唱晚,极有眼色的放下了挡板。
虽然在此之前,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场景,但司机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
“总监,回酒店?”
周惊寒皱眉,“先送她回家。”
司机讪讪一笑,扭头问唱晚:“这位小姐,请问您家住在哪里?”
唱晚连忙报了一个地址。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往后退。
周惊寒单手支着下巴,目光落到倒映在车窗玻璃的女孩子身上。
和那些见了他就想往他身上粘的女人不同,她规规矩矩地坐着,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,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