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介轻轻的念了一声乌行越,这声音微不可闻,他在从前的无数日夜反复以这样的分贝念这个名字,又用了更多日夜去等从来不曾出现的回应。

陌生的能量冲出卵壳,又将脚下的地板瞬间侵蚀,靳介带着他嘴里的名字一起陷落斑斓的海。

“嗷?”

似乎是熟悉的叫唤。

靳介一醒神用力摆尾撑翅,在这怪异的黑色中挣扎起来,远处蓦然出现两点绿光,一只头盖八爪鱼的黑豹奔了过来。

看似很长的一段距离,那黑豹一息已至。靳介根本来不及分辨,就被甩上铺满纯正真皮坐垫的豹身,怔愣间听到身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

“中将,我打不过他,咱们先跑。”

长刀分解的碎片跟讨债鬼似的黏住乌行越二人,无论怎样跑都无法甩掉。靳介被高速水流冲刷到没有脾气,只能箍住乌行越兽化后的黑豹,把自己当大号挂件。

覃十四像是在海中建了广播站,361°无死角往他们耳朵里灌洗脑的话。

靳介只能捂住乌行越的耳朵,他认为畸变种没有往三头六臂畸变,是进化史上的遗憾。

“乌行越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。你已经不是三性人,你回不去了。”

“乌行越,顺势者昌”

“乌行越”

他们狼狈的逃窜,从海底到陆地,前方天光已经触手可及。冲破水面的那一刻,靳介反抱住乌行越,张开了巨大的肉翅。

靳介跌跌撞撞飞出三公里,才摆脱了覃十四的声音,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带着乌行越落进一片烧毁了大半的水烛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