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叫一声,盆都不要了就跑进屋里,妙果小小一个坐在屋檐底下,被她晾晒的被子挡住,刚才人参精和一群小纸人打架,因为寡不敌众所以被薅秃了所有叶子,它拖着小陶盆过来,卷着妙果的手腕嚎啕大哭,细声细气哭得天崩地裂。

妙果低个头哄哄它的功夫,三姐就尖叫一声跑进屋了,还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院子外喊:“姑娘莫怕!在下并非歹徒!我名蔺游,前来拜访沈师兄!姑娘——”

有外人,还看见了三姐。

这是个糟糕的信号,妙果心情不太好,她把人参精的触须手捋下来,拍拍它的秃头,人参精收了声音,安静自觉地拱回泥土里。

沈钰安含笑的声音在二楼响起:“嗯,蔺游?好久不见。”

蔺游将搭在院门上的手收回去,有些讪讪地咳嗽一声:“沈师兄,一时情急,失礼了。”

沈钰安原谅他的一时情急,在二楼拢了拢松散的外衫,屈指叩了叩栏杆,温声道:“妙果,将院门打开迎客,我马上下来。”

妙果?难道是……

蔺游眼睛都亮起来,却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从晾晒的被褥后面出来,她穿着灰绿色的襦裙,也用发带盘起脑后的长发,不过垂在胸前的头发编成了两条细细的小辫子,面孔与刚才那位姑娘相比稚嫩精致许多。

妙果只看他华贵的好衣料就知道他不是无双镇的人,心下稍安的同时又有些好奇,他也叫沈钰安师兄?可他分明看不见……

呃,原来两个傀儡第一时间察觉了有人来访,一动不动抬着晾衣杆子伪装成晾衣架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