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忽然坐起身,按了呼叫键,叫来 ktv 的服务生,不要钱似的点了一堆店里最贵的酒。
大家欢呼老板够意思,秦烈重新躺下,依然觉得孤单。
千金散尽都打发不走的孤单。
他此刻,只想抱着陈汐闻闻软软的身体,窝在被子里,和她一起酣睡。
她的呼吸声,偶尔的磨牙和梦话,翻身蹬被子的动作,都变成他此刻血管里煎熬的渴望。
吵闹的歌声和笑闹声充斥在耳边,秦烈觉得好烦,但又希望这吵闹从深夜持续到黎明,永远不要停。
因为他不想回家。
那个黄金地段的大平层,被钟点工收拾得一尘不染,像极了楼盘的样板间。
空气里只有清冷和无趣,陈汐来了又走,把这个家里活人的气息也带走了,只剩他一个行尸走肉。
他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。
千里之外,滚滚红尘里,那些浓烈的温暖和快乐与他无关。
他唯一想抱在怀里的人,却遥不可及,和他一起忍受着孤单和思念。
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?
凌晨三点,秦烈和王丹阳踉踉跄跄走在三里屯灯火璀璨的街头。
周宁也喝高了,晃晃悠悠走在他们两个前面。
“你俩快点。”
周宁回头吆喝。
王丹阳醉眼朦胧地问:“老婆,这是去哪啊?”
周宁:“带你俩看个好东西。”
三个人穿过凌晨依旧繁华的街头,走到一处小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