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汐推着轮椅走出院子,弯腰在关老爷子耳边说:“关爷爷,咱们今天去阳关镇摘葡萄,晚上吃烧烤。”
关老爷子像把堆在轮椅上的干柴,目光却异常兴奋。
他喃喃地说,“去旅游,旅游。”
范明素拎着关老爷子的保温杯和药,随口附和:“走喽,去北京,去上海。”
秦烈打开车后座的门,俯身去抱关老爷子。
谁知关老爷子抬眼打量他片刻,忽然开口,有些生疏地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秦烈茫然一瞬,“什么?”
关老爷子喃喃道:“你忙,不用管我。”
说完就看着门口的一棵胡杨树,不再理秦烈。
秦烈一头雾水看向陈汐,陈汐却忽然明白过来。
关老爷子这是把秦烈认成自己儿子了。
范明素也听出来了,拍了拍关老爷子的肩膀。
大声说:“孩子坐了一晚上火车过来看你,连口饭还没吃呢。”
关老爷子怔怔看着晴空下的胡杨树,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心疼,挣扎着就要从轮椅上下来。
嘴里念叨着:“我给你做黄面。”
秦烈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,连忙扶住关老爷子的肩膀。
低头说:“爸,你坐着,我不饿。”
关老爷子重新坐好,抬眼看向秦烈,问道:“家里好着呢?”
秦烈点点头,“好着呢。”
关老爷子低头沉吟半晌,慢慢地说:“这次,你走的时候,把森森带上吧。”
陈汐心头一酸,扶着车门说:“走吧,不早了。”
秦烈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关老爷子,把他放在了车后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