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识字,却听得如痴如醉。
关老爷子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有点湿润。
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,改变了所有人。
秦烈把车开到了一座矮矮的沙山上。
五个人下了车,在晚风中看向坠入茫茫戈壁的夕阳。
关老爷子挣开森森的搀扶,一步步朝夕阳走去。
他步子蹒跚,走得好艰难,却因为那一轮圆日的诱惑,停不下脚步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慢慢蹲下来,脱掉了脚上的鞋袜。
温暖从脚底传上来,一直暖到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范明素忽然也脱掉了鞋袜,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朝森森扬了过去。
森森大叫着躲开,然后也抓起一把沙子,嗷嗷叫着朝范明素追了过去。
范明素像个疯丫头一样,大笑着跑开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暖烘烘的沙子。
两个人绕着关老爷子跑跑停停,打打闹闹,身影渐渐远去。
陈汐看着三个人的背影,唇角轻轻牵着。
小时候范明素带着她来沙漠里玩,看她光着脚丫在沙地上撒着欢儿奔跑。
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,变成了陈汐带着范明素来,看她闹腾得忘了年龄。
这些浪漫,独属于这篇沙漠里的一片绿洲,独属于土生土长的敦煌人。
前面的三个人走累了,仰面躺在了暖烘烘的沙丘上。
陈汐和秦烈在不远处坐了下来。
陈汐脱下鞋袜,把脚埋进沙子里。
“试试,很舒服。”
她肩膀轻轻撞了撞秦烈。
秦烈笑笑,脱了鞋,学着陈汐的样子把脚埋在沙子里。
阳光的温暖留在了沙子里,粒粒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