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关的声音却是轻快的,“你信不信,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其实只难受了一晚上。”
秦烈用沉默表示,他才不信。
杨关,“真的,那一晚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纯粹的难受,绞碎五脏六腑的难受,好像把我粉碎了,又重新拼凑起来了一个人。”
他停下来,想了想说,“我好像重新活过来了,难受到极致,有件事忽然就想明白了。”
秦烈不觉问道,”什么?”
杨关,“你只要不死,就得好好活着。”
第八章
陈汐锁上摩托,走进诊所,朝杨老打招呼,“爷爷。”
杨老笑着问她,“你奶奶身体好着吗?”
陈汐点点头,“好着嘞,多亏您配的药,管用的很,一个春天都没咳嗽。”
杨珊趴在柜台上朝陈汐招手,一双狭长的单眼皮,都快睁圆了。
“快来快来,你猜我看到谁了?”
陈汐走过来,胳膊肘支在柜台上,好奇地问,“谁啊?”
杨珊,“我初恋。”
陈汐一脸懵,“你初恋不就是你孩儿她爹吗?”
杨珊,“我暗恋,六年级时候喜欢过的人。”
陈汐,“哦,我好像记得。”
“你六年级有段时间,每天放学都拉着我陪你去三中门口买炸糕。”
“买完站在三中门口边吃边等,那人是不是你哥同学?”
她扶着额头回忆,“你管那人叫什么来着?”
杨珊嗤嗤笑,“狼叔。”
那阵子她正迷 x 战警里的金刚狼,觉得她哥这个同学有点金刚狼的阴郁气质。
陈汐笑她,“傻不傻。”
杨珊笑着说,“时间过得可真快啊,转眼,我都给我闺女买上炸糕了。”
她把装好的药膏推到陈汐手边。
陈汐捧住玻璃罐子,还是温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