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?”
他没反应过来,直直看着床上,直到发现那只打着吊瓶的手稍稍探向自己之前坐的方向,接着又稍稍探头,瞄向门口。
他对上目光,愣在原地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床上的人安心地躺回去,又不放心地探头看了他身后一眼。
“师……兄?”
邹孟程的微微动了动唇,但没发出声音。张致恒赶紧趴过去,拉起他的手来。
“师兄!”
邹孟程看着他,有些艰难地咽气说话:“……他呢?”
他?哪个?左玄青?
“他不在这。我去叫他……”
邹孟程轻轻勾住他满意地舒展开眉目,摇摇头。
“吵死了……他。”
“……师兄是烦他才不说话的?”
张致恒感觉他笑了一下。
“才……被吵醒……的。”
张致恒有些无可奈何,但接着就是喜悦。他把头埋进邹孟程胸口,闷着头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“好……我不和他说就是了。我不说就是了……”
“张致恒啊啊啊啊啊啊!”
病房门几乎是被创开的,左玄青十分狼狈地扑进来,直直摔倒地上一个脸刹,把刚刚建立起的氛围扼杀在了摇篮里。张致恒收放自如,回头无奈地看他搞什么狗屎。
左玄青扒着门半天爬不起来干脆就不起来了。他四脚着地爬到张致恒腿边上,接着被打断的哭嚎开始吼。
“哇啊啊啊啊啊张致恒啊……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!我把他打成这样我还嘲笑他……我该真该死咳咳咳咳……扯着伤口了……”
“疼疼疼疼疼死了……好哥哥拉我一把……诶?”他表情狰狞地抬头去看张致恒,结果看见了邹孟程的白眼。他顿时也不疼了,跳起来,扯着张致恒甩来甩去激动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