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真是令我恶心。”

半长的发丝凌乱的散开,落在肩膀厚实的衣物上。

他双手交叠,阖上那双深沉的、冷寂的双眼,伴随着细微的呼吸声,陷入了短暂的沉睡。

如果那些叫做“咒术师”的家伙大批量的涌入这个世界,才是真的让人头疼的事情吧。

费奥多尔的嘴角微微上翘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。

漆□□狭的阴暗住所,却是老鼠最为舒适的空间。

舞台已经布置好,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,敦君。

·

——关于莫名其妙就活了的织甜作之助。

织田作之助本人是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清醒的。

他的记忆告诉他,他死在了友人太宰治的怀中,并给予了对方未来生活的新方向——去到有光的地方吧。

他拿起过枪,沾过满手血腥;也放下过枪,发誓不杀;却又在愤怒和痛苦中再一次拿起枪,为了给予亡者复仇和祭奠。

粘稠的黑暗拉扯着他的身体,下坠,下坠。

如果死亡是质量仅为21克的灵魂摆脱肉身的束缚,意识化成轻飘飘的泡沫。

那么现在,熟悉而陌生的束缚感包裹四肢,在如同羊水一般温暖而黑暗的环境里,逐渐苏醒的思维考虑了很久、很久。

他回忆起第一次拆卸组装零件的触感、第一次掠夺生命的波澜、第一次被文字击中内心的恍惚、第一次放下枪,走在阳光下的无措、第一次吃到辣咖喱的刺激……

以及——

结交到了难得的好友、在p酒吧举杯、看着那个少年的眼中逐渐有了光。

而后,鲜血又一次糊住他的五感。

收留的生命逝去的绝望和永远无法触及到的未来。

泡黑暗中很久、很久。

时间在无法感知到的夹隙中已经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