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瞻看不下去了,他走过来扶起是刑生,安慰道:“你先起来说。”
元棂听他与老妇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,她未知前因后果,也不敢贸然出手。
只能道:“你且说明原由,我再作打算。”
刑生一愣,竟一时不知从何启齿。
老妇人见状嘲笑一声:“怎么?你没脸讲吗?没脸说,我来说。”
刑生如鲠在喉。
“当年南蛮休战,那南蛮细作却偷偷潜入城中,在阳江上流下了毒,阳胪的百姓本就靠饮阳江水而活,只过了两日,全城的五万百姓就惨遭毒手,那南蛮将军派人送来书信,要求只要送上将军的头颅就可以送上解药,可是柳大人又如何下得去手,却不得那同样中了毒的小知县,为了自救,就偷偷派人送去边防图,那南蛮如约送来解药却在同时偷袭了军队。”
“柳大人解药都来不及服用,便领着城兵取解救,谁知道最后也只能救回三千人。将军同其他两万七千人全都葬送在阳江边,鲜血染了半个月。后来柳大人只因有愧于将军,不愿服解药,并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,最后朝廷生怕此事公告天下,会遭他国嘲笑,便只是偷偷斩了那知县。”
说到这里,老妇人忽然悲痛一呜呼,“可你们那个将军又是如何待柳大人的?他磨刀霍霍,亦不听解释,只半个时辰屠近柳府近百人,若不是那张公文书为老爷证清白,只怕此刻小姐也早已灰飞烟灭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们将军自此守着阳胪城,为百姓消灾解难便可以抹去他灭柳府的事实吗?他是成了百姓口中的大善人,大好人,可老爷呢,老爷的冤屈又有谁替他平?老爷心心念念的百姓,又替他做了什么?世人只知三将军,无人犹记柳序世。”
老妇越说戾气越大,她满眼憎恨。
刑生早已泪流满面,他张了张嘴,无力地替他的将军辩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