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没开灯,浴室里昏黄黯淡的光影由近及远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沙发缝里的手机屏幕亮了,嗡嗡了两声,又消停。
林霁青抓着毛巾擦了擦头发,湿黑的发梢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没着急回消息,他目光划过外套口袋。
那张被薄晴烟签过名的餐巾纸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他拿着餐巾纸窝回了沙发里。
圆润指尖划过洋洋洒洒的三个字,薄晴烟。
每一笔每一划,都好看得要死,像是要熨帖进他心里。
他想起晚饭时薄晴烟问他的问题:她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么?
归根溯源的理由,林霁青也说不出。但他就是知道,她是他救命的药。
握住纸巾的手紧了又紧,漆黑的眸底愈发变得深邃,林霁青将纸巾直接盖在了脸上。
淡淡的墨水味道混着一点纸巾原有的香气,有些清冽的薄荷气息。
闭上了眼睛,眼前却浮现出薄晴烟低垂着视线签名时的模样,她的手指纤细,肌肤很白,攥笔时手背的血管清晰,泛着青白的颜色。写字时动作潇洒,手腕也会随之而动。
他好像陷入了郁结的网,根本无法挣脱,只有深陷。
被困住的热潮汹涌而热烈,有些疼,有些胀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烦躁又压抑的情绪作祟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