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江湖武者靠近鸦王不是为了胜利,而是为了殉道。
没有人妄想抵挡住它,但是只要能多抵抗一刻,便已经足够了。
除此之外,还有更多的藏精境武者站在源源不断扑来的妖兽潮前,化作一道血肉长城,只求为身后民众的撤离拖延时间。
战场的武者们自然而然地分化成了两部分,藏气境拖延鸦王,藏精境抵抗妖潮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锦衣卫众人谁也不想当一个懦夫,临阵脱逃、不战而退。
“指挥使!”另一个锦衣卫也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朝方晋生喊道,“我们锦衣卫不是懦夫,更不是那些江湖人口中,只会藏在阴暗角落里窥伺的虫豸!”
而他们身后,一个个穿着飞鱼袍的青年也握紧手中的绣春刀,充满不甘地对方晋生喊道:
“指挥使,大家都在进,我们怎么能退!”
“指挥使,让我们一起去吧!”
“指挥使,我们不是懦夫!”
方晋生看着这一张张沾染了血污的年轻面孔,攥紧了手中的刀,突然冷笑一声,说道:“虫豸?”
“不错,我们锦衣卫就是一群只能在阴暗里窥伺的虫豸!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!”
“指挥使!”锦衣卫众人或愤怒或不解地看着他。
然而方晋生却站在他们面前,挡住了他们的前路,用阴郁冰冷的声音说道:
“是啊,你们当然可以去!”
“去冲刺、去送死!去做你们心中的英雄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那些身后的民众呢?那些侥幸逃离出去的人,又由谁来保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