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可能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,而我的权利又能这么大了吗?”狄河用一声轻笑反问了宿云的冷漠态度。
“我见证过全球变冷时代的来临,也经历过人类全员abo分化时期,眼见着新政权的建立和旧秩序的崩塌,我比你更清楚这世界原本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狄河说,“最后一次见到哈里曼先生的时候,我刚满十九岁。”
“那是全球变冷时代的第一个月,在南方本该是四十度高温的夏季,却在一夜之间骤降三十度,在那一天,我被检查出罕见病。”
“渐冻症。”狄河说这话的时候笑出一排白牙:“你听说过这样的病症吧?”
宿云当然听说过,但他没有回答狄河。
“医生说了,我最多只能再继续活个三五年。”
“本来我想,我已经享受过接近二十年的人生了,实在是没什么好在意的东西了。”狄河回忆着:“不过谁让我的养父母是一对一向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研究员呢。”
“哈里曼先生告诉我,在他以前研究的课题里面,有一项研究可以让人的伤口迅速愈合,要是可以提取研究为我注射的话,没准我可以活更长的时间,我的养母在很早之前就被诊断出来没有生育能力,他们始终都拿我当做他们的孩子,只要我愿意的话,他们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。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狄河用轻飘飘的四个字做了总结。
宿云看向狄河那双眼。
现在的狄河虽然脸上挂着笑意,说话也像是在谈着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,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分明就没有多少情绪。
宿云再次把视线放在狄河刚才露出白色塑胶的指尖,他很清楚,这不是人类的身体。
“哈里曼。”宿云快速将狄河提供的信息消化,最后问:“他给你注射了那些从西塔星带回来的研究样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