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齐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面前静暗的河流,路灯细微的光芒洒在她脸上,柔软的面部线条变得愈发模糊,她淡淡地说:“其实,这个舅舅不是我亲舅舅,是我外公领养的,他领养这个孩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后继有人。”
“因为不是亲人,你才这样吗?”孙祎垂眸看着她。
陈悦齐摇了摇头,“不仅仅是这样,他是我外公的养子,可我外公对他比对亲生儿子都亲,有什么好的香的,都会想到舅舅,却不管我妈,我妈在这种重男轻女的环境下长大……和我一样,我知道有多委屈多难受,”她看向孙祎,神色冷漠,“我从小不在妈妈身边,虽然寄养在他们家,但是多数时间都在学校,经济上我妈妈也没有亏欠过他。”
孙祎沉默的看着她。
陈悦齐又说:“我讨厌的也不是他,也不是我外公,我只是讨厌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,我告诉过你我小时候被绑架过这件事吧?”
孙祎点了点头。
“当年有个算命先生跟我妈妈说她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孩子,未知男女,妈妈怀我的时候,做b超检验胎儿性别违法,在未知男女的情况下我被生了下来,可我爸想要个儿子,所以他就想把我丢掉,腾位置给他儿子,我两岁的时候他背着我妈把我赶出门,我走丢了,就被绑架了。”陈悦齐默默讲述着一切,细微的光线落在她眼底,水汪汪一片。
孙祎惊愕地张了张嘴。
这片土地从古至今都重男轻女,剥夺女性的独立思想,把他们变成男人的附属品,沦为生育的工具。
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每一个孩子,当他们降生之后,就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,他们不是谁的寄托与希望,他们是他们自己。
当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,他看见了许多曾经没有过的东西,包括女性思想与保护的崛起,说明人的思想在开化,在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