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笑着把手搭上风晏的肩膀,“那我们和这树倒是有缘,千年前,我在这里看你,千年后,我们在这里一起看那个老不死的行刑。”
这回,他并没有很快地放开风晏,风晏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,便任他搭了。
此刻正是清晨,这棵大树所在的这片树林中的雾气,都还未消散干净。
东方的阳光将雾气照耀得消失殆尽时,行刑台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。
为首的是一位长老,剩下的十数人押着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上了行刑台,熟练地将人绑在了宽大行刑柱上。
那中年人便是枫岭院院长,虽然凌然一直叫他“老不死”的,但他的容貌看上去只是中年人的模样,甚至没什么皱纹。
至于为什么他看脸像是中年人,而头发白了这么多,大概是被抓之后,被封住了灵力,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才会短时间内白了头发。
他一身宽大松散的白色囚服,双目之下是看上去有点可怕的青黑,可能被抓之后的这一月有余的时间里,都没能睡过一个好觉。
风晏见那一片青黑,便想起凌然初入景明院那段时间,眼下因长期睡眠不佳生出的乌青。
枫岭院所有的病患曾经受过的苦,这位作恶多端的院长如今也全都尝到了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执法盟的刑罚虽然严苛,但是对付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人,倒是确实能够让人解气。
枫岭院院长的脸色因害怕而惨白,仔细看便能看到他被绑住的双手双脚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