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来得太快,又消失得太快。
她想起周意那封不容拒绝的邮件,某种热情在心里渐渐冷却。马有马的草原,驴有驴的磨盘,生活最终要把她赶回原位,他们终究要过两种不同的人生。
她游离着,把一杯茶喝得没了滋味。
电视的声音很嘈杂,周意走出厨房,就见她一脸凝肃地盯着茶杯。于是问:“西瓜还是冰淇淋?”
“西瓜。”李言喻极自然地回答。
两人并排坐着,茶几上搁着冰西瓜,却都没什么心思吃。
李言喻盯着电视,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放什么,突然开口:“你爸妈挺好的,对他们好点。”
很奇怪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周意显然对自己的父母很好,大概就是没话找话吧。就像是她意识到了自己即将失去什么,总想通过没用的废话试图抓住点什么。
周意说:“我也很好。”
是很好。
可大概很快就见不到了。
原来她的幻境只有这浮生偷来的三十天,每过一分钟,颅内就会响起一声悠长的钟鸣,在提醒她良辰易过,不可妄求。
她突然感到一阵没顶的绝望,可是又有什么好说的呢?根本没理由去挽留。
“为什么没去上班?”周意问。
其实他早就想问,但又不知道要怎么问才显得没那么刻意。
李言喻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想休息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