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纱下的脚尖离了地,足背擦过床沿,留下如微澜的纹路,修长的手臂穿过腿弯,荏南被江庆之抱在怀中。
一只手穿过夜雾一样的发丝,擒住荏南的后颈,让她更深地扬起头来,动弹不得。
他的尾指抵在她后颈一颗朱红的痣上,指尖在那颗痣上细细碾着,那颗痣极细,仿佛血点,从来被掩藏在发丝间,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。
手掌延展开来,拇指拂过下颌,将她托着按向自己。
“别动,囡囡。”
夜风拂过窗外的葡萄藤,如同恋人的低语一般,被风送到了露台上,而就在不久之前,有人在这里听过葡萄藤叶的声音。
“囡囡,你真的不怕?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不怕逼疯大哥?”
“我不是囡囡,我是荏南,江荏南。”她侧首认真地问,“你确定那药和酒一起服下不会有问题吗?”
“不会伤害身体的,那只是放大些酒的作用,让人更加松懈,并没有致幻的功效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的眼睛,笑着说:“有你,便足够了。”
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。
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。
天际翻了一痕鸭蛋青,逐渐混了点淡金进去,有片红越来越耀眼,终将天色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