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扬着郁金香和巧克力的香气,原来是小樽运河附近开了一家“白色恋人”的甜品店,招揽着过来观棋的年少的围棋爱好者。今天天气晴朗,岸边的煤油灯并没有点燃。清晨的阳光倒影在澹澹的运河里,一片波光粼粼。
这个月住在这里,亮理解了为什么桑原本因坊会选择来北海道养老定居的原因。
到了该隐退休养的年纪,桑原就是不退役、就是不服老,等着少年新浪潮把他这“花岗岩”彻底拍碎,亮是佩服的。别说像桑原这样年过八十了,就算年过六十的棋士,整个日本棋坛里不隐退的也寥寥无几。坚守在头衔战前线,每年都打七番赛的,就只有桑原一人了。
穿淡紫色西装的亮早早到了北海道棋院,站定在走廊的白板前。
白板上张贴了于北海道举行的不同的围棋活动海报,其中有一张,上面除了围棋的棋盘和棋子外,还印有着富良野花田、佛寺、琉璃灯等图样,就是阿含宗在今天举行的礼佛花祭兼指导棋活动。
“抱歉,小亮,本因坊战的第二场,我们要出席富良野的活动,就不能来陪你和观战了。” 赛前几天,塔矢行洋对亮说。
“爸爸,您难得在日本和藤原老师有碰面的机会,我七番赛中要是有时间,我也去富良野找你们。” 亮乖巧地说。
亮表现得懂事,其实他心底却是隐隐盼望着双亲,甚至佐为和光,都能到现场来看自己下棋。
——总会有这种机会的吧?如果父亲为了佐为回国、和北京队解约,就此回日本棋院发展的话……佐为能说服父亲吗?
亮的心中又浮现出一丝期盼,但他又生生压抑在了自己文静的外表底下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射进来,在菱形砖上投落出一条条凌厉的清辉。
其实,佐为到底是怎么想的,亮也不确定。佐为应该希望在赛场和父亲正式对局吧?说不定佐为和自己一样,在父亲回国这件事上,也是矛盾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