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弯着腰,单薄的针织衫,勾勒出窈窕的腰线。她垂着眸子,任由水龙头里水冲洗着手,因为刚才张蕾的话,有些思绪扰乱,心情都不免低落了些许。
等她想得愈加烦躁,伸手一把关掉水龙头,抬眸之际,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人。
谢程里站在标志着吸烟区的指牌旁边,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的。
男人半靠着墙,修长的身形站在拐角处,走廊的阴影遮住他半身。
脱下那件白大褂,他整个人的气质比起干净来说,更多了些平时看不出的阴郁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,一瞬将人拉回了很多年前,她在巷口见到少年的第一面。
死寂、孤倨,多对上几秒都会觉着后背阴森得发凉。
或许是平时清高的外皮,掩盖了皮下一切的暗里。
梁晚望着镜子,镜子里的那人也望着她。
他直勾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,似乎早就认出了她,却一直没有出声。
梁晚诧异了几秒后,右手不自觉地扶上冰凉的大理石台,转身和他搭了句话,“好巧。”
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她左手不自觉地缓慢抚上肩上衣里的淤红处,它好似泛着密密麻麻的痒意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,她愣愣地收回了手。
好一阵,就在谢程里没回她话的时间里,梁晚看见了他指间夹根香烟,却并没有点燃,他好像总是习惯就这么单调地夹着。
再往上,是瘦削匀称的指骨节,那一刻,梁晚脑海唰地一下就回想起片刻前在他科室时的情形,竟有几分不敢再看他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