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苏苏也不知道被护士小姐推到了哪儿去,梁晚出来时扫视了周围,都没有寻到她的身影。
见身后人没有跟上,谢程里转过身看她。
梁晚连跟上他的脚步,“来了。”
快晌午的点,吃饭的时间,比起早上排队打堆的场景,医院的走廊的清净了不少。
折转过两趟电梯,再走过长长的走廊,医院的角落好似都大差不差地长得一样。
刚转过一个转角,就是病房,老远就能尽头那边的哭嚎拉扯声音。
病床推动的滚轮在地面不断摩擦推拉。
梁晚的视线循着声音看过去,还未寻着那声音源头,老远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满面尘灰地半跪着跑了过来,到谢程里面前才停下。
那跪在瓷砖上赫然响起的声音光是听着,都仿佛能感觉到那痛感。
梁晚见到这样的场景,顿时有些茫然无措。
沟壑纵横的脸上,还沾染着灰黑的泥土,头顶上的工地帽早已经七歪八斜,与眼下的泪水混杂在一起,男人毫无尊严地跪在谢程里的脚下,双手合十不断在空中挥着,语气满是诚恳的祈求,“谢医生,再救救,我们不放弃治疗!”说着,男人那脏灰的手就紧抓着谢程里干净的白褂衣,声音因为哭腔而有些哽咽:
“之前不是说凑齐钱就能治的吗?等等我,再等等······”
“她才那么小,我女儿才十六岁啊,她考上高中后都还没有去上过一天的学······我求求你了,再救救,我真的马上就凑齐了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