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里蛔虫也不过如此,而那件大氅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,但该是被细心保养的,披着不仅暖和,还特别安心。
诸如此类,无微不至。
总之,这样一个通透伶俐的人,谁能不喜欢呢?现在想把人带走,桑为想也没想就拦在严彦跟前。
“好姻缘讲的是两情相悦!”他眉梢因激动吊了起来,说话间又用余光撇了眼严彦,头往后边扬了扬。
意思是这里有他,让严彦先避一避。
可严彦不走,非但不走,还往前走了一步,离得更近,都快贴上桑为的背。
桑为心里着急,正想这人怎么拎不清,却忽地想起严彦最初说过,他来这儿是为找自己走散的道侣的。
这念头一起,心就像刀割般痛,可他找他的道侣,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?横竖就是婆婆请的伙计。
但自家的伙计,照样不能被绑走。桑为没让严彦上去,他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拦着:“不成。”
桑为:“他已经有主了。”
严彦:“我已经有主了。”
这么默契,严彦也没想到,他本来想着循序渐进,可看着单薄的背脊,眼眶蓦地就热了。
他曾被这片背温柔驮起,在瑶仙阁的废墟前,在明安城的城门下,那时候师父没了,他被恨意烧昏了头脑,只顾着自己伤心,只想着仇恨。
可那也是桑为的师父啊,他不伤心么?他不恨么?可他咬牙忍了,他背着自己,艰难地挪步,说,严师兄,我们一起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