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严彦竭力伸长了臂，只捞到一手微凉的风。

那弟子剑的剑尖随着桑为的臂划破了黑夜，桑为道：“乾坤一掷！”

漆黑的苍穹仅是沉寂一瞬，便往两边轰然裂开，霹雳闪电从缝隙中劈下，极快地聚在桑为的剑上。

严彦猛地顿住脚步，眼前是他熟悉的灵流，也是他熟悉的电光。他的双腿像被灌了铅，他从没想过，生命里会有一次抬步是如此艰难，竟要花掉他所有的力气。

他恨不得挖掉双眼，但还是看到了这个噩梦般的画面。只是曾经在那的是李清轩，而现在换成了桑为。

桑为被闪电击得通身闪亮，那颗在他胸腔里的道丹咔擦一声出现裂痕，它在这瞬间负重了全部的天罚电光。

桑为痛出一身冷汗，体味到李清轩曾经受的苦，也恍然明白，或许道修得到道丹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
严彦双唇颤动，他张开嘴，但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偏偏堵在喉咙口，他什么都喊不出来。

他见狂风匍匐于桑为脚下，见他濒临崩裂，又听他怒吼：“赫海，他曾仰慕过你，曾想与你仗剑同行！可你何时懂过他？何时敬过他？哪怕你巧夺天工也做不出那样一个他！”

严彦艰难吐字，颤颤哽咽：“桑……”

桑为提声打断：“这世上再无李清轩！”

从先前起跳开始，桑为就没再看过严彦。

他一样是怕，他怕严彦的目光太浓烈，只需一眼，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扔掉这把剑，就会飞扑过去，拉起他，与他躲进山水一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