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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些年前的某个春日,桑为正在道观院里练剑。这会儿距他和严彦私自下山除魇魔已过了两个春秋。

他和严彦话不投机半句多,本是井水不犯河水,奈何李清轩总把这俩不争气的弟子凑一块练剑。

可那严彦又哪里会听呢?

这不,他随便比划了几下,趁着李清轩去批改前一日道法作业的当口,就扔了剑,提着鞋蹑手蹑脚地溜去了后山。

这会儿才过午后,他已经捕过鱼,抓过蛇,睡了大觉,啃了果子,晃荡了好大一圈。可回来一瞧,桑为还在院里练剑。

严彦眯眼数了又数。

嗬,这人从两个时辰前就站在院中大缸往右数的第三块青石板上,现在依旧不偏不倚,半寸未挪,还笔笔直地站那块青石板上,腰杆挺得根棵小松似的。

严彦一脸嫌恶,这哪儿是练剑啊?分明是罚站。

无聊,无聊透了。

他腹诽一通,伸手从兜起的袍里捞出一把红艳艳的小野莓,蹦过去,递到桑为眼前使劲晃了晃:“吃不吃?”他努努嘴,“甜的很,你严师兄刚采的。”

桑为面不改色,连眼珠都没往严彦身上瞟一下,他只管把剑挥得呼呼作响,赶苍蝇似的,剑锋又嗖得一下戳到严彦眼皮子底下,戳得严彦双眼突成斗鸡,才缓缓道:“不吃。”

严彦后仰着倒退几步,他嘴里切了一声,煞有其事地点评:“无趣、木讷、呆板。”

他啧啧摇头,“现在不是小哑巴了也整天和个老和尚似的不是入定就是练剑,我说你学谁不好啊?非要学大师兄。好心当做驴肝肺,不吃拉倒,我自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