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魂和主身一脉相承,酒都用不过两杯,可他喜爱枇杷,竟没想推拒。
“那就多谢宋道长。”识魂道,“我之前还没喝过自酿的酒,没想到比外面买的好上太”
他没说完,严彦却霍地站了起来,他动作太大,也太突然,桌上的酒杯不慎倒了,浇了识魂半幅衣袍。
识魂不明就里,只疑惑地看过去。
严彦的眼里盛着惊恐:“你……!”
他像被什么掐住了咽喉,他说不下去,索性不管不顾地跨过来,伸手去拽识魂的胳膊。
识魂与桑为同源,要刻意拿捏神态气韵不难,但有些细节却替代不了。识魂不知道,在某个黑沉沉的雪夜,桑为为了离开,用自己酿的酒灌醉过严彦。
识魂刚要开口,左边的脸颊忽地传来一股钻心的痛,他心道不好,那是隐匿在肌肤里,日久不愈的裂纹。
他猛地站起,在后退间抬手捂住了左脸。
严彦却一把扣住识魂的肩膀,又惊又怒地质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是在回来的路上?还是在开阵的时候?”
他甚至没问“你是谁”,这就是咬准了。
可识魂是真沉得住气,他的左脸都痛麻木了,还能气定神闲地勾唇,他本想嘲讽严彦瞧不出自己和桑为的区别,可嘴唇上下一搭,却是实实在在的回答:“在开阵之前。”
大概是那裂纹延展的太快,他太痛了,又大概是妒忌,妒忌严彦对桑为的好,他声音陡然拔高了,面部也变得有些狰狞,“就在那汤室里,在我回答你被椅凳磕着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