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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里分明还有不甘,却像待宰羔羊一般仰起头。

识魂看了他一眼,便从善如流地在脸上撕出裂纹。从里头漏出的绿丝毫不犹豫地纠缠在桑为身上,就像当年自己也是从桑为的脸蛋缝里出来的一样。

广场边围了一圈道修,但依旧挡不住热情高涨的百姓。

明安城自从受了重创,百姓也好久没热闹瞧了,也不知是哪儿漏了消息,眼下广场边上乌泱泱的全是人。甚至还都支了桌椅,摆了美酒,这是准备拿开阵当戏看了。

严彦还站在汤室外,他终于等得不耐,刚要劈门,那门就开了。

识魂站在门里,他穿戴整齐,眉眼纯然,将万种风情都压进了清清冷冷的面皮子里。

“准备好了?”严彦问。

识魂点头:“自然。”

严彦责怪道:“你磕哪儿了?怎么在屋里坐着也能冒冒失失的?”

识魂反应了半天,才明白严彦说的是刚胡诌的“磕着了椅凳”。识魂觉得好笑,好歹是个道修,哪有那么不堪?

他和桑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,他跨出门,纵身跃起,像展翅的大鸟,缓缓落在广场中央。

周遭的百姓激动地叫好。

识魂在众生间回眸,晚春的风温柔拂来,吹起丝丝绕绕的发,他对严彦忽地一笑,眉眼里是来不及掩饰的勾人摄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