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页

严彦愣了愣,想起自己把识魂塞进袖里还非得牵绳的事。这一路忐忑,时不时要拿出绿团看上一眼,难道仅仅是怕识魂丢了没法子给主身融魂么?

还真不是。

严彦不响了,像被挖出了自己都看不清的心事。

桑为接着道:“但我不能怪你,我和他离了心,罪魁祸首本不是你,你是考虑到我才刻意疏远识魂,你如此待我,我又怎能那么自私不管你的感受?我既答应与你成亲,就不会轻易反悔,若真不能融魂,我……”

桑为咬了咬唇,猝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,自己这辈子就没那么窝囊过,这些话他分明酝酿了整晚,可话到了嘴边,竟连身子都因屈/辱轻轻颤抖了起来。

他眼泪“唰”地掉落,又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,恶狠狠地看着严彦,一鼓作气地说:“我也是不介意的。”

严彦只觉自己的心被泡进了酸水,绵绵密密针扎似的难受,桑为的委曲求全竟比抽筋扒皮还叫自己内疚。

“我错了!”他倏地把人捏进怀里,“可我不好骗你,我现在确实做不到把识魂看成别人,这真的太难了桑为。”

严彦无力又仓皇地亲着他的发顶,像在强调什么,“但总会有办法融魂的,我去找宋平,我给邵子秋写信,再不行我去找别的药俢!”说到后头,话里都带了可怜的乞求,“你再等等好吗?”

桑为轻轻地回抱住严彦,他确实难过,从芳湘馆那儿就既难过又生气,可他刚刚讲的话也句句真心。

毒蝎阵已到了最后关头,每个人都自身难保,他连先前开纳元取道阵的伤都未养好,人变透明的次数也越来越多,今天在芳湘馆里甚至还出现了断片。

都这样了,还谈什么融魂呢?

简直天方夜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