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识魂回来开始,他就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是桑为,又不像桑为的人。
他不敢窥视内心,他说服不了自己,又不断暗示自己,仿佛与识魂独处就是一种偷情,任何亲昵都让他羞愧,何况是此刻的情难自禁?
识魂轻笑,像个胜券在握的猎手,兴致盎然地瞧着自己的猎物,月辉染在玉似的肌肤,就是他捕获佳肴的筹码。
严彦一眨不眨地看着识魂,他还在昏沉胡乱地想,识魂一贯是穿黑衣的,为何这会儿会穿着纱衣?
识魂已猝然跨步过来,抬臂揽住严彦的脖颈,严彦被压下了头,霍地挨在那两片柔软的唇上。
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。
识魂极富技巧地追着严彦的唇舌,淡淡的枇杷甜味蔓延在口中。严彦的双手猛地搭在识魂的臂上,却半天没再推出去。
他根本无力抵挡桑为给的任何诱惑,不管是主身,还是识魂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,识魂这才笑着松开了人。严彦如梦初醒,他回过头去,果然见到桑为正呆愣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……”桑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他不知所措的,倒像是自己犯了错,半晌都没把话说出来。
桑为张着嘴愣了会,不晓得自己是该上去教训严彦,还是教训识魂,只好窘迫地转身,狼狈地进屋。
严彦慌张地追了进来,急切又强硬地揽过桑为,他没有狡辩,只懊恼地说:“你别走,是我错了!”
桑为没吭声,严彦就使劲掰起他的脸,仔细地端详着。
可那脸上没有意料中的生气,反而是彷徨受惊的模样,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