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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平进了院,唤来老仆抱了两床被子送去客房。

他是个实诚人,想不到严彦和桑为的关系,于是他窘迫地挠了挠头,说:“自去年起,这里的客栈倒的倒关的关,寒舍虽是小了些,但比别处还是安全些的,今夜只好委屈二位挤一张榻了。”

严彦不知怎么和这愣头青解释,便道:“宋道长别客气,我和师弟也不用分榻。”

宋平呆了呆,心道这两人心肠是好,但也未免太过可怜,难道清轩神派已窘迫到大伙是挤大通铺睡觉的?

他顿生怜悯,像个热心肠的老妈子,热切地说:“两位是明安城的恩人,也是我的恩人,我怎好招待不周?这样吧,明日我就去置办张榻来,搁在屋里还是成的。”

“……”严彦额上冒汗,他是能说会道,可遇到宋平这样的古板就是对牛弹琴,他只好无奈摆手,“真不用,我们早已睡惯一张榻了。”

宋平惋惜地“啊呀”了声,心想还真让自己猜中了,于是他愈发坚定地说:“要的要的!就一张榻而已,这点钱明华还是出得起的!”

严彦铁不成钢似地唉声:“我与你也说不明白!总之你不用准备那些有的没的!”

宋平却梗着脖子,恨不得现在就叫人去哪儿抬张榻来。

这样你来我往客气了几遭,严彦终于恼火了,索性大放厥词:“实不相瞒!这也算不得我师弟,他是我严彦的道侣,睡一张榻天经地义!我知你转不过弯,好心不说,可你还非得让我讲出来!”

“啊?”宋平惊得差点咬到舌头,但还抱着侥幸又小声问了句,“……啥意思?”

立在一边的桑为终于淡淡地开口: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
他一本正经地说,“只是我和严师兄还未真的成亲,待择了良辰吉日,定邀道长一同煮茶论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