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彦硬着头皮没动,冷声道:“你还没回答第一件事。”
识魂缓缓叹声,抬手轻覆在严彦手上,指腹若有似无地轻擦着,感觉到严彦五指蓦地紧绷,他浅浅一笑,没费什么力气,就摘下了严彦的手。
“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?”识魂转过身,眼眸像黑潭那般深,他似笑非笑道,“我也与你说了别的破阵之法,可你因私心决定护着昆晟,难道我就没有么?”
严彦唇线紧抿,他一手还扶在识魂肩上,在识魂的话里渐渐上了力。这不是问责,而是心痛。
邵紫仪即将成为林贤南的道侣,对她动手若是私心……
严彦想到那句“除了林贤南,便无人可依”的话,胸口钝痛,他知晓桑为的为人,哪怕天下良善难寻,桑为也不会同流合污。
是林贤南无耻地将他捆在身边,迫他将摇尾乞怜变成习惯,迫他在绝望里生出扭曲的妒忌,硬生生地把那份赤诚之心剔骨碾碎。
识魂本不该如此。
识魂被捏的蹙眉吃痛,但他没有畏惧,而是直直迎向严彦的眼,与之视线交融。
严彦更近一步,似是想要把识魂揉进怀里,他与他臂贴着臂,鼻息可闻,可严彦却在下一刻撤了手,把识魂收成绿色的光团,纳进袖袋。
严彦觉着密林闷热,他烦躁地扯了几下衣领,踱了几步,枯枝脆响,忽地又像想起了什么,伸手把正在打呼的昆晟提出了袖袋。
昆晟还迷迷糊糊地想回窝,严彦就把它拴在了腰带上,说:“不想梦里缺胳膊少腿,就老实在这儿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