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为望向湖面。那黑黝黝的湖上像被遮着块幕布,它忽地被掀起一角,从里面露出昏暗的油灯,一根撑船的长蒿顶起“幕布”猛地一挥,整叶小舟就完整的出现在了湖面上。
“公子。”那撑船的老翁压了压草帽,长蒿挑起的那片透明“幕布”就搭在臂弯,“这偏岛不大寻常啊。”
邵七颔首,拿起黑伞越出小舟,他踏水而行,黑袍没沾到一点湖水,随后轻轻落在了礁石滩上。
黑伞点着地,他俯视着桑为和倒在地上的严彦,没问怎么回事。
只淡淡道:“守护灵今夜躁动异常,暗示着凌云门有不速之客来访,烦请道友拿出请帖,予我过目。”
桑为闭眸,他紧紧地抓了把鹅卵石,在片刻后又睁开了眼,之前动荡的情绪已荡然无存。
他缓缓站起,低下头,将请帖递了过去:“仙君明察,我和师兄乃青竹山散修,是来参加贵门主的订婚宴的。”
邵七无视桑为黏着鲜血的双手,也没接过请帖,他眼神无波无澜:“青竹山虽是小派,却有在耳廓纹叶饰的癖好,为何道友双耳这般洁净?”
桑为手指微蜷,但面上不显:“仙君莫急,青竹山的叶饰需用灵力激发才能现形。”
邵七扬眉,迟疑了一瞬。
桑为扶耳,指尖有灵流虚晃过耳廓,半道又忽地对邵七抛出了鹅卵石。
邵七闪身,他霍地撑开黑伞,鹅卵石带着气劲砸得伞面弹了几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