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为试探道:“严师兄?”
“嗯?奇怪,你今天怎么不回嘴了?你不是……”严彦眯起眼,糊涂了下,“你不是应该说'严师兄你又开始胡说八道'了吗?”
桑为道:“严师兄,你喝醉了。”
严彦好一会没说话,他眼皮越来越沉,双眼已是迷朦一片,却突然伸手握住桑为的手,没来由地问:“你不肯与我结为道侣,是不是……”
他眼眶红了,竟有些哽咽,“是不是还在怪我……”
桑为没喝酒,可在严彦温暖的手心里也品尝到了醉意,他转过手腕,屈起手指,与严彦十指相扣,说:“没有,我怎么会怪你?”
严彦还想说什么,但脑袋晕得厉害,终于忍不住栽倒在桌,不省人事了。
桑为还握着严彦的手,像冰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直到门口的油灯燃尽,屋里变得昏暗,他才掰开严彦的手指,抽出手,缓缓站起。
他不得不走了,毒蝎阵他要去破,叶风歌他要去找,把严彦留在这里他才没有后顾之忧。
他比上一次离开时要仔细的多,他在米酒里掺了助眠的药,定要让严彦睡得稳妥。
他把严彦搬到床上,掖好被子,走到门口,推门出去前还是犹豫了下,又折返到严彦身边。
严彦的脸被酒熏得微红,睡得无知无觉。
桑为颤着手,小心拨开他的额发,脑海里猝然闪过很多画面,杂乱无章的,都是严彦的样子。
他在这一刻蓦地害怕,他想把各种模样的严彦都画下来,好揣着带走。
桑为弯下腰,极快地吻了下严彦的额头,又狠狠地咬住嘴唇,极力忍住眼泪,哑声道:“严师兄,好睡!”
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仓皇遁入黑夜,踩碎了雪兔的脚印。